四代重歼：展望中日之间的航母竞赛

    早在上个世纪前叶，日本就成为了世界上少数几个航母大国之一。太平洋战争前期，正是依靠航母，日本联合舰队一度势如破竹。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由于各种因素的制约，日本失去了拥有航母的外部环境。然而，日本从来也没有放弃其航母之梦。自二战结束以来，日本多次论证过各种航母方案，并通过直升机驱逐舰和两栖攻击舰等各种形式一步一步走向再度拥有航母的目标。

    中国，这样一个曾经在海洋上辉煌过的国度，迫切渴望国家的荣耀。军事实力落后给国家和人民所带来的深刻耻辱已经牢牢地印在了中国人的心头。曾经，中国人靠两弹一星直起的脊梁面对着现代国际关系和战争手段的变革而日益感到乏力。中国人对于航母梦想的追求已经几十年了。这个曾经饱受来自海洋袭扰的国家也在不断地争论不断地冲击梦想中的航母。各种信息渠道已然表明，中国人离航母越来越近了。

    两个渴望拥有航母的国家，两个渴望拥有西太平洋海权的国家，两个在历史上有着血海深仇的国家，两个有着难以调和的领土争端的国家，他们的航母轨迹似乎将在新的世纪开篇之时碰撞在一起。两艘巨舰的航迹也必然会因为这场碰撞而改变。无论是战争或者和平，碰撞却不可避免。实力的巨流已经不可逆转，谁也难以避免两艘巨舰的碰撞。对，或许没有谁会消灭谁，但东亚地区的王者却只会有一个。

    日本的16DDH被认为是准航母。不过，大多数人却并不认为16DDH会实质上对中国海军形成太大的冲击，更多的担忧集中在了日本发展航母的野心上。按照日本现在的步伐，想要拥有真正能够驰骋大洋的航空母舰，日本尚需时日。反而是中国，自“瓦良格”号到来之后，各种传言不断，大有后来而居上的意味。

    中国建造航母，是必然要付出亲和力代价的。当然，可以看到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中国国力的提升，中国建造航母所可能带来的亲和力下降将日益减少。正如一个巨人再拥有一根狼牙棒，根本不会让人感到奇怪。世界是物质的，任何手段最终带来的结果都是物质的。拥有航母所带来的军事、政治效益最终都将转化为物质效益。因此，分辨利弊得失是必要的。在一些小国先后拥有航母之后，中国拥有航母所可能带来的亲和力损失必然将在某一时刻开始小于拥有航母所能够带来的物质效益。而且，可以断定，这个时刻已经很近了。中国的利益日益遍布全球也就意味着航母所可能带来的实际效益正在以几何级数的速度增长。

    日本建造航母同样会在其他方面付出代价。与韩国的关系，与中国的关系以至于与美国的关系都将因为日本拥有航母而受到影响。航母不仅仅是一种战术武器，还是一种战略武器。这种武器的有无与整个国家战略有着紧密的联系。在当代军事技术条件下，一支健全的海军，必然是一支拥有航母的海军。只有拥有了航母，才可能让海洋军事体系完整。日本一旦拥有了航母，最先冲击到的还是美国在西太平洋地区的地位。从长远的眼光看来，中国非常可能在经济规模上压倒日本。不过，这毕竟只是一种可能。特别值得注意的是，由于中国人均生产力相对低下，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即便中国在经济规模上遥遥领先日本也不可能享有对日本经济的绝对优势。这也就意味着日本有能力保持其海军规模不在与中国的海洋角逐中出现数量到质量的决定性差异。那么，如果日本打破美国的限制拥有航母，那也就意味着日本将可以很大程度上摆脱对美国的军事依赖。美国失去了对日本的控制，中国和韩国也就必然不会放心这样一个曾经给两国造成深重灾难的国家。

    日本其实很尴尬。美国对日本的压力也很大。如果没有来自美国的压力，日本肯定不会到现在仍然没有航母。无论是中国还是韩国，虽然肯定极不希望日本拥有航母，但绝不可能因为日本拥有航母而和日本决裂。日本所真正害怕的还是美国。美国也不可能因为日本拥有航母而和日本决裂。可是日本一旦拥有航母，美日同盟关系大受影响是必然的。美国不帮助日本的情况下，单独面对中国，日本必然凶多吉少。日本的安全有赖海洋。没有航母，日本根本不能保障自身的远洋航线安全。只有美国的航母能够给予日本远洋航线以安全保障。日本拥有了系统完整的海洋力量就意味着日本对美国的依赖大大下降。

    效益这个东西很难量化，因而美国在对日本的问题上也是摇摆不定。一方面，美国希望日本能够肩负起遏制中国的使命，另外一方面，美国又不希望在东亚地区出现一个过分强大的日本削弱自身的影响力。因而，直到今天，美国也只是有选择地对日本松绑。在一些关键领域，包括核武器以及航空母舰在内的敏感武器，美国一直没有对日本松绑。其实，哪怕面对中国，美国也是矛盾的，既想遏制中国，又不愿意因为遏制中国而让自己受伤。美国一直在中国与日本之间谋求调和，即类似于将自己变成督军。日本和中国拿刀对捅，美国就给日本保障粮草。美国一旦撤去对日本粮草的保障，日本的海上生命线就岌岌可危了。

    笔者个人认为，美国不会让日本在中国拥有航母之前拥有真正意义上适合远洋作战的航母。甚至于，美国在中国已经拥有了航母之后也会压制日本一段时间。如果日本在中国之前拥有真正意义上的航空母舰，那中国几乎就不用损失什么亲和力。绝大多数亲和力相关的损失都将是日本的。美国的首要假想敌还是中国。为了让中国付出代价，美国应该会阻止日本拥有真正意义上的航母。不过，在中国拥有了航母并在中日领土争端等问题中显示出威力之后，美国很难顶住压力。那样无疑会让日本一部分的民族主义情绪转而针对美国。

    中国和日本都是非常依赖海洋的国家，即便中国程度略轻于日本，也不会改变中国对海洋严重依赖的事实。无论是日本希望切断中国的海上生命线还是中国希望切断日本的海上生命线，都离不开航空母舰的使用。无论从历史还是现实来看，仅仅靠潜艇想要切断对手的海上运输都是不现实的。只有控制了水面，才能完全截断对手的海上运输。

    从历史经验来看，日本属于不见棺材不落泪的那种。特别是在与中国的冲突中，我们很难指望日本小败即溃。中日之间必然靠实力政治解决的问题都需要我们具备彻底胜利的条件。这也就意味着，必须准备好完全切断日本的海上生命线。这是中国所难以避免的局面。无论战争还是和平解决，必要的战争准备都难以避免。

    美国的态度也不是一尘不变的。中国的发展带来中美关系的改变是一种必然。至于中美关系是走向和谐共存还是军事对抗谁也难以预料。可以预料的则是在未来一二十年内，中国还不会在全球范围内对美国的利益形成威胁，美国的对华战略也难以有一个特别明确的方针和政策。因而，我国在一定范围内的活动，特别是与自身领土相关的活动的风险相对较小。在这期间内，美国也仍然有力量束缚住日本。这一历史时期就是我国解决对日问题的最佳战略机遇期。一旦时机错过，未来就很难说了。

    在未来这一二十年的时间内，中国在对日问题上拥有战略主动权。美国对华战略的摇摆于日本来说是痛苦的。日本在美国的限制之下，很多动作都是受到美国利益牵制的。只要中国能够抢先拥有航母，形成对日的优势地位，钓鱼岛和东海问题就好解决了。到时候，无论是和是战，我们手中都有足以斩断日本大动脉的利剑。那么，钓鱼岛和东海牢牢掌握在我们手中也就指日可待了。

    在笔者看来，人性的特点决定了美国在中国和日本的首次冲突中会保持克制。美国希望有日本这样一个国家试探中国的深浅，同时也消耗中国。历史上，美国对于两次世界大战的迟钝反应也说明了这一点。美国在两次世界大战中都是在僵持的条件下作为决定性的力量投入战争的。也就是说，是别人帮美国在火中取栗。日本的国家规模并不足以帮美国火中取栗，反而可能变成美国帮日本火中取栗。中美日的实力特别是国家规模的对比决定了美国参战就是主力。很难想象美国人会为理想主义而不顾自身的国家利益。在美国人看来，自身的国家利益才是实现理想主义的基石。即便战胜了中国，美国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呢？将中国人对日本的仇恨转嫁到自己身上吗？特别是钓鱼岛问题，于中国和日本来说都是一个民族主义问题而不是一个利益问题这么简单。这样的情况下，对于美国人民来说，也就不存在所谓的对错。

    半个多世纪前，日本就以航母屠杀过中国人民。笔者只是觉得，半个多世纪后的今天，我们不该再给日本这个机会了。无论是战是和，都要抢在适当的时机将钓鱼岛和东海问题解决。一旦迁延日月，必然导致问题复杂化。恐怕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错过了未来一二十年的机遇，钓鱼岛和东海问题的解决将可能遥遥无期。台湾问题的历史不应该在新的世纪重演。想来，在钓鱼岛和东海方向制造一场冲突的难度不会很大。当然，笔者的一孔之见必然有很多地方考虑不周，还希望各位读者斧正。